日资出货外资收货 日本股市之疯谁最后买单？

　　5月22日，周三。日本央行两天政策会议结束，总裁黑田东彦因应政府债券（JGB）孳息近期录得五年来最大升幅，强调有需要时将调整操作，灵活处理资产购买计划。
　　
　　然而，黑田重申，央行两年内扩大货币基础一倍的目标不变。
　　
　　日本国债市场日趋波动，影响可大可小；这一笔，有机会再谈。今天，老毕想围绕“安倍经济学”（Abenomics）的三个“已知”，以及日本股市的两种“未来”，带读者往日本走一趟。
　　
　　股疯缩影：东电半年飙4倍
　　
　　何谓“三个已知”、“两种未来”？安倍上台快半年，他赖以刺激经济消灭通缩的三道板斧，早已人尽皆知：货币政策、财政政策配合结构改革三管齐下，借压抑日元汇率促进出口、重燃通胀鼓励消费，结合整顿企业提振生产力，令一沉二十年的日本经济重拾活力，孕育生机。
　　
　　这三道板斧，引申出老毕口中的“三个已知”：一，日股疯涨；二，日本汇率速贬；三，在第一、二个“已知”的基础上，安倍急不可待，趁眼前股市兴旺民望高企的大好形势，善用首两道板斧奏效提供的契机，把成果落实于Abenomics 中最后一个环节：经济结构改革。
　　
　　第三关最难闯，因其涉及开放市场引入竞争等深层次整顿，知易行难。可是，从安倍上周五发表范围遍及教育、农业、旅游以至发电设备出口的鸿图大计，任何人皆能感受到他的决心。这是“安倍经济学”第三道板斧（结构改革）衍生出来的第三个“已知”。
　　
　　两种“未来”又是怎么回事？日股过去半年狂涨八成，日元兑美元汇价期间则跌近三成。然而，在表象底下，日本金融市场是否看起来般令人振奋？老毕将通过实际数据，一探虚实。
　　
　　日经指数自去年11月中至今，短短六个月间暴涨80%。记性不坏的读者，对在2011年3月福岛核泄中首当其冲的东京电力公司（TEPCO）应当印象深刻。灾劫降临后，东电股价持续低迷，安倍上场前，一直在100至200日元之间浮沉。然而，在日经指数上升八成的半年里，东电股价从低于150日元起步，至本周三收市竟涨至800日元以上水平，升幅超过四倍！东电涨势过去一个月尤其凌厉，这虽与日本政府计划重启关闭多时的核电设施大有关系，但一家规模如此巨型的公用事业（1675.369,-18.58,-1.10%）机构，股价狂态较内地创业板科技股尤有过之，日股之疯，于此可见。
　　
　　谁在买谁在卖？
　　
　　市场上有买家就有卖家，日股“想跌也难”虽在自我实现，但谁在买、谁在卖？有两项统计或能提供答案。老毕多次提及的2013年ETF “吸水王”、WisdomTree Japan Hedged Equity ETF（纽约上市代号DXJ），资金流入速度虽冠绝全行，但去年底管理资产总值（AUM）不过30亿美元，近日上网一查，发现此交易所买卖基金已写下新的里程碑， AUM于本月突破100亿美元大关。换句话说，今年净流入DXJ的金额多达70亿美元，而该基金的AUM规模则在五个月内激增2.3倍！
　　
　　日本人买日股，毋须通过ETF，疯狂涌进DXJ的“热钱”，当然都来自海外。然则，日本投资者本身又是否一如外资，为“安倍经济学”引发的股市荣景如醉如痴？
　　
　　直至此刻，答案恐怕是否定的。
　　
　　参照东京证交所的数据，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，外国投资者与本地投资者买入日股的净额，分布情况就所示。
　　
　　谁在买、谁在卖，从蓝红二柱的升降，足可一目了然。
　　
　　日股涨风，始于安倍笃定登位的去年11月，从图中反映外资购买日股净额的蓝柱可见，过去半年每月录得净买入，跟日经指数期间走势可谓相辅相成。然而，从红柱显示的本地投资者购买日股净额可见，过去半年月月皆呈负数，意味着日资期间每个月沽出股票的总额均高于买入总额，形成外资每月净买入、日资每月净沽出的态势。
　　
　　有趣的是，从此图可见，蓝红二柱反映的日股净购入金额，正与负值每个月都异常接近，反映一方多少货都接，另一方则你要多少我给多少。为求进一步证明外资在买、日资在卖，老毕找来以不同投资者类别作划分基础的统计，跟显示的情况作一比较。
　　
　　在日股七大类别投资者中，不论银行、保险公司、散户还是退休金，在日本股市疯涨期间持有日股的累积金额，有六个类别呈现下降，只有外国投资者这个类别直线上升。这似乎说明，与彰显的情况一样，日资在股市急升中减持，机构和散户皆乐意把股票卖给为“安倍经济学”着迷的外资。